溯于兮

溯于天光,暮舞长绫

【泽非】【明妃生贺】幻境

ooc预警
鬼知道我在写什么(鬼都不知道×
鬼知道我想表达什么系列
文笔惨不忍睹将就一下
明妃生日快乐(我想睡你×/怕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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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1
晨昏在交替。
铁灰色的天空从空气中摄取足够令人失去理智的气味。
这里的一切都早已死去,又从死的国度重生。
空气中弥散着尖厉到刺痛耳膜的笑声和模糊不清的恶毒话语,还有呼啸而来足以割伤皮肤的风在尖叫。
一切都是仿若掉了色的灰,连空气似乎都被染成灰色,带着微量的麻醉气息,让人意识渐渐混沌。
而风在尖叫,一直未停。

2
路明非的眸子看向远方,微微眯眼,辨认那个竖着巨大黑色十字架的祭坛。
尼伯龙根的风迎面给了走神的他一个吻面礼,他瞬间回神,“嗷”地叫出声。
他抬手摸了摸脸,鲜艳的红色沾在他的指尖。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我唾弃这个鬼地方……”
他站在原地,用长袖在脸上胡乱擦抹,表情突然凝固。
“……我来尼伯龙根干什么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路明非懵逼三连。
“……路鸣泽你出来。”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随叫随到的小魔鬼。
“呀,哥哥你是在怀疑我吗。”
路鸣泽的身影出现在路明非面前,表情看上去有些难过。
“……你敢不要装的这么伤心吗?”
“好的啊哥哥。”
路鸣泽瞬间收起假装难过的表情,笑吟吟地看着他。

3
周围出现被路明非的鲜血吸引而来的大批大批的死侍。
路鸣泽眯着眼对他天真无邪般一笑,耸肩摊手。
“呀,哥哥,要我出手吗,只要之前没有交易成功的四分之一生命哦。”
“我怎么会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
路明非也不是刚入卡塞尔那会儿的怂狗,虽然手上什么也没有又面对群殴,心里依旧疯狂吐槽“要死了要死了”,面上还端着一副无所谓的架子嘴硬。
“我可谢谢你啊,要是你能给我把枪告诉我这是客户回馈我会感激涕零的。”
路鸣泽笑眯眯地叹息,“哥哥,枪我当然没有,但我有七宗罪啊。”
带着微量麻醉的空气被大量吸入鼻腔,路明非的神智渐渐混乱迷茫。

4
远处是响彻天地的龙吟。
那巨大的身影飞在祭坛之上的半空,被血色残阳映的模糊不清,似乎愠怒路鸣泽的话语。
四周是扭曲的血光,高高在上的君王用泛着龙威的巨大黄金瞳冷冷注视他们,倒映出路鸣泽近乎愉悦的笑。
路鸣泽轻声为路明非解释。
“这是幻境与梦之王制造的尼伯龙根,他的实力在已知的八大君王之上,几乎可以和黑王并肩。”
“我们现在在他制造的幻境中,但并不影响现实世界。”
路鸣泽顿了顿。
“他是唯一一个不是双生子的君王,因为他的孪生兄弟和他是一体双魂。”
“就是差不多像人格分裂?”
路明非咧咧嘴,感觉牙疼。
怎么越听越像他和路鸣泽。
但又不完全像。
路鸣泽看着那君王,淡淡道。
“不。他很暴戾,在出生没多久就吞噬了他的孪生兄弟,甚至于白王先反叛黑王。”
“他能大范围操控梦境或营造幻境来杀戮。”
“最后他与黑王两败俱伤,龙族死伤惨重,而他被打碎一身骨骼,身躯被黑王扔进爆发的火山中,那座火山又被倒灌进冰海的冰水,精神彻底被摧毁。
因为他出现的时间太过短暂,且仅活跃于龙族文明最开始的那几十年,所以他的记录连寥寥数语都没有。”
路鸣泽的语气轻快,眉眼带着温柔地笑,像只是在解释为什么今天的下午茶没有了一样。
“没事哥哥,这只是幻影。”
路明非:……我知道!可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会被弄进来?!
死侍在他们说话间逼近,甚至伸出手就可以轻易划伤他们。
风在呻吟,带来堪称恶毒的话语。
「……只有……一个人……能离开……」
「……谁……都不许……走……」
路鸣泽冷下脸,眉宇带着戾气,七宗罪高速掠出,大片的血肉飞溅,七柄刀具划出的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看得路明非心惊。
“我最讨厌……有人在我和哥哥说话的时候打扰了。”
路鸣泽的语气轻而缓,那双黄金瞳冷冷地扫了一眼半空中君王的投影,微微眯了眯。
“你也一样。”
空气似乎是致命的致幻剂,路明非的眼前慢慢出现重影。
路明非看见路鸣泽轻巧地落在那幻影前祭坛上,有锁链缠住了那个小魔鬼,但他却不在意,每一翻手就随意握住七宗罪其中一柄,狠狠插在那幻影身上,铁链随着他的动作一阵作响。
而另一只白皙的手仿佛力气极大,按住了那幻影,任那幻影如何挣扎哀嚎都没能挣开。
小魔鬼哼着断断续续的歌谣,对幻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依稀能看到酒窝,而那双黄金瞳中没有一丝笑意。
他微微低下头,孩子般置气,指尖又慢慢触过那七柄刀具,然后狠狠地一一拔出丢在路明非面前。
“哥哥只有我能动呐,你算什么。”
“是吧哥哥?”
幻影不再动弹,彻底倒下,那孩子抬头,对路明非展颜一笑,眉眼清秀,眼里的笑意几乎溢出,言语温柔。
令他混沌的精神一震,毛骨悚然。
“好了哥哥,现在我们讨论一下谁能出去的话题,如何?”

5
路明非浑浑噩噩地操控着路鸣泽给他的七宗罪,使它们悬浮在半空。
路鸣泽站在这尼伯龙根的中心,祭坛的黑色十字架前,像站在用血与白骨铸就的王座前君临天下,带着睥睨众生的轻蔑,张开被黑色铁链缚住的双臂,面对出鞘的七宗罪的审判。
路鸣泽似乎在低声自语。
“王与王的对决,必须刀刀见血啊哥哥。”
路明非听到那孩子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狰狞,带着彻骨疯狂。
“来啊哥哥!杀了我啊!”
“杀了我就能离开了!你又能回到那个有暗恋的女孩和失忆师兄的世界了!嗨,哥哥!为什么还不动手!”
那孩子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又哭又笑,状若癫狂,一遍遍地喊他。
“哥哥!”
“哥哥?”
“哥哥……”
他听到那孩子似有些惊惶的喊声渐渐小了,仿佛极为虚弱,最后那一声声的呼唤成为呢喃,消散在风中。
“哥哥……”
路明非的思绪昏昏沉沉,忽而他双手捂着眼崩溃尖叫,像失去了水的鱼般大口喘息,鲜血从指缝间落下,七宗罪从半空坠落在地,唯有一柄不受控制划出,穿透了那孩子的胸口,将那孩子死死钉在高高的十字架上。
“别……”
他几乎是恐惧地摇头退后几步,干涩的喉咙下意识地发出哀求。
沉睡的怪物短暂地睁开了那双冷酷的黄金瞳,却抑制不住鲜红的泪水无措地滑落。
尼伯龙根的空气早已死去,重生时带着的微量麻醉让人渐渐思绪混乱,像致命的致幻剂。
又让怪物零碎地想起被空气麻醉封印的记忆,一闪即逝。
魔鬼的鲜血染红了祭坛。
十字架上的人有多么熟悉的眉眼啊,那么落寞,那么难过。
像曾经融入过骨髓,渗透过血液,以此来达到让自己永世不忘的目的。
那是……
他迷茫地望着那个孩子,看着血染红了那孩子的黑色礼服,从名为“傲慢”的汉八方顺着十字架和黑色铁链流下,忽然睁大了双眸惊醒,满怀难以置信。
那是……他的弟弟啊。
路明非手脚冰凉,停住慌乱后退的脚步,跌跌撞撞地快步向前走,伸出手凄惶地企图握住那个孩子纤细的手腕。
他不知被何物绊倒在地,扬起的尘土迷住他的黄金瞳,他狼狈地望向眼里带着心疼,正轻声嘶吼不许他靠近的魔鬼。
他颤着嗓音大喊,全然不顾自己的嗓子是否疼痛。
“不要死!”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他睚眦欲裂,喊声渐渐消失在不住的哽咽中。
路鸣泽的嘴角微微上翘,宠溺般无奈地叹息一声,语气虚弱。
“哥哥,你知道这个对我不起作用的。”
“哥哥你可以走啦,没有我后一定要自己小心啊。”
“那么哥哥,再见啦。”
那是路明非最后一次听见那个看上去不大,却会永远站在他这一边的孩子的声音。
那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路鸣泽背对着血色夕阳被黑色铁链缚在高高的十字架上,很平静很平静,嘴角勾着小小的弧度注视着路明非,黄金瞳涣散。
那铺天盖地的红色刺激着路明非的眸子,疼得他眼底最后的光在恍恍惚惚中熄灭。

6
他骤然张开眼睛,黄金瞳慢慢暗淡下去,被原本瞳色掩盖。
路明非慢慢用颤抖着指尖划过脸,清晰地感觉到之前在尼伯龙根划出的伤痕还未彻底愈合。
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怔愣一瞬,想要轻声呼唤那个孩子的名。
路鸣泽。
路鸣泽。路鸣泽。
路鸣泽路鸣泽路鸣泽路鸣泽路鸣泽……
“小魔鬼……”
没有人回应。
他迟钝地感觉到冰凉的泪水滑下,胡乱地抬手去抹。
卡塞尔的钟敲响第十二下,楚子航垂着眸安安静静蜷缩在一角,诺诺似乎累极,正做着一场只有她一人知晓的梦,没有被路明非的动静惊醒。
路明非怔怔地抱着双膝,突然想起路鸣泽也曾癫狂地问他为何不愿拥抱会为了他背叛世界的自己。
带着说不出的绝望和愤怒。
——「真正爱你的人,只有魔鬼。只有我这个魔鬼啊!嗨!哥哥,为什么不拥抱我呢?为什么不拥抱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你的人?」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

7
他闷闷地笑出声,任凭眼泪大滴大滴流过下巴,流过一派灰寂的灵魂,让冰冷的根在骨髓中蔓延扎根,开出绝望垂死又娇艳无比的花。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眉心未动,忽而无声失控,眼眶发红。
情绪不稳间,他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被风带到他的耳边诉说,极尽缱绻。
“呐,哥哥……”
“你是在想我了吗……”
“我也想你呢……”
“尼伯龙根好冷啊。”
十字架上的孩子浑身鲜血,张开双臂的姿势似要在这黑暗的乱世拥抱谁。
他已死去多时,而他仍在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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